【尔豆】【香巴拉设定】ATONEMENT【一】

标题是我随手敲的,开车的时候没想这么多【摸头】
大意是被过去束缚住的爱德在用这种特殊的方式补偿弟弟,赎清犯下的罪过?当然没那么严重就是了,不过这里给香巴拉豆的设定是个老是自动背锅的有些忧郁的孩子。

我终于,终于,抓住你了。

阿尔冯斯一如他数年来梦想的那样见到了自己的哥哥。他本该熟悉,但真切的陌生感萦绕在心头。按照身边人的记忆他应该和哥哥在动乱与战火中经历了整个所谓的“青春”,然而头脑中的空白令他恐慌也兴奋。见到真人之后阿尔隐隐约约明白了之前自己莫名的那股执念,记忆可以消除,但是那份笑容和眉眼间的某些东西却不会消失。温丽和上校口中的日子是真真切切的存在的,即使分隔在门的两端,即使连对方的脸也无从想起,那时的信任、默契早已刻进兄弟双方的骨子里,更多的作为一种本能存在着,似乎不存在又无处不在,只等某个适当的时刻,飞快的生根发芽,盘踞在被时光遗忘的内心的角落,渐渐涨满整个心脏,将阿尔遗落的旧日的时光,一点点唤醒。

好梦,总是不长。
在师傅手底下过了三年几乎生不如死的生活,每天在星星的微光和暖黄的油灯里枕着厚实的炼金术书睡去,只是想回应心中那点隐隐约约的召唤,只是想感受本应该存在在他记忆中哥哥的温暖,只是想能够把他丢失的那些记忆里,陪哥哥度过的时光重新找回来。而他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哥哥,就这么干脆的在他俩之间划出了一条线。飞艇渐渐分离开来,他的脑子里有什么乱哄哄的响着,听不清他的话。
也许,也是不想听清吧。
无法接受,无法承认。
“知道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啊……”呛人的烟雾里,他看到那人仰起头,不争气的水珠顺着脸滑了下来,“我多害怕,如果我失败了呢。”
“哥哥!”他伸出手去,想抓住那传说中的无人能见的名为“命运”的丝线。
“阿尔,我要回去,在那边把门毁掉。”对面的人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擦干了泪水,勉强的笑着。
“哥哥!”他看着越来越远的飞行器残骸,被无比沉重的无力感囚禁着。
要说什么呢,要怎么做呢。
我只是,我只是。
想要试试有家人的那种人生啊。
你还有四年的回忆可以拿来重温,而我除了传闻和照片以外一无所有啊!
“哥哥……”
“阿尔也要在这边把门毁掉啊,”那人笑的那么温柔,“这样,就不怕了。”
我不想再回到从前了,甚至连希望也没有了;我不会再等着被抛下了。
阿尔冯斯回头,简单的跟焰之炼金术师讲了一句什么。罗伊·马斯坦古愣了那么一瞬,又点了点头。紧接着,阿尔的身影消失在了烟雾中。
“真是的,这两个孩子,”他抬起头来,无奈的笑笑,“总是这么冲动呀。”

他终于,梦想成真了。

爱德一脸惊讶的看着从盔甲里钻出来的阿尔。在梦里他什么都想过,假如他们没有炼成妈妈,假如他坐着火箭回到了原来的世界,但他从来都只是在清晨悄悄擦掉眼角晶亮的水珠,然后在“这才是梦”和沉重的事实之间自欺欺人的度过每一天。在他那些数不胜数的“幻想”里,从来没有,也不会有一个结局是和现在这个不属于他的世界有任何联系的。真讽刺啊,他这么想着。
无论如何,也算美梦成真吧。
在经历过这一切之后,他是赎净了所有的罪,得以实现那奢望了吗?
“喂,哥哥!我们不是还要把门破坏掉吗!”
那个清脆的声音把他从失而复得的狂喜之中拉回来。
他看着那张像阳光一样干净而温暖的笑容,扯扯嘴角,笑的比哭还难看。

找回了阿尔之后爱德才算是真正的在想“要好好安顿下来过生活了”,然后发现了自己这三年竟然没什么收入在海德里希家吃白饭的惊人事实,随后又想起那个总在咳嗽的海蓝色瞳孔的男孩的脸,心中又不由得一痛。不得不说,他确实有把阿尔方斯带入阿尔冯斯,并且还相当的严重。也正因此他总是对身边的世界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却又无意识的像个小孩子一样依赖着海德里希,然后在内心“这不是你的弟弟”的提醒下冷淡的对待着阿尔方斯。他总是在阿尔方斯面前讲阿尔冯斯。是了,爱德华·艾尔利克因为个人的情感硬生生忽视了一个鲜活的、拥有自己的性格爱好与思想的人,还想剥夺他作为自己活着的机会,想把他变成另一个人满足自己的幻想。最后那个人还是用了一生的成果把他带到了他的弟弟面前。说到底他的罪他并没有赎完,是有人代替他付出了实现梦想的愿望所需的“通行费”。
爱德华,你好残忍啊。
他在心里这么对自己说。

尽管从来没有思考过工作赚钱找房这些杂七杂八的又不得不做的事情,兄弟俩也总算是凑活着过起来了。海德里希家的那位叔叔一向和蔼好说话,以不可思议的低价把城里原本阿尔方斯和爱德华住的旧宅子租给了艾尔利克兄弟。当他看到阿尔冯斯·艾尔利克时有那么一瞬间的出神,然后很快就笑着把房子租给了无家可归的兄弟俩。爱德华你啊,又欠了阿尔方斯的人情呢。他这么对自己说。工作则是阿尔想出来的,兄弟俩开始在附近的中学担任化学老师。日子过得不算差也不算好,对金钱没啥观念的两人竟也惊人的节俭。只是阿尔冯斯看着自从那位阿尔方斯的葬礼之后就越发沉郁的哥哥,心里不是滋味。
他到底,对于哥哥,算什么呢。

如果是三年前的阿尔,无论如何也不会去想这可笑的问题。他就是他,阿尔冯斯·艾尔利克,钢之炼金术师的弟弟,爱德华·艾尔利克可以将后背交与之人。整整四年的空白啊。那些时光就像是童话故事一样突然回归,美好的让他无法相信。更何况哥哥对于这个人的在意,在圣特拉尔突然提出穿回门去的想法,让他不得不怀疑。
哥哥其实并没有那么想我。
哥哥其实并没有那么想回去。
反正,还有阿尔方斯·海德里希。

怀着重重心事的兄弟俩,就这样拼命忍住开口的欲望,却又被内心的动摇噬咬着最软弱的部分。

“呐,哥哥。”
“能跟我讲讲,阿尔方斯·海德里希的故事吗。”
在灯下写教案的爱德华猛一抬头,正好对上阿尔如此悲凉的眼神。
爱德华先是沉默,随后搜肠刮肚,他不认为这有什么好向阿尔隐瞒的。毫无疑问他对不起阿尔方斯·海德里希,但是他的弟弟,阿尔冯斯在他心中仅此一位,无可代替。紧接着他终于发现自己对身边的事情是多么冷漠。他仅仅知道阿尔方斯对于科学和火箭呈现出超人的热情,对工作一丝不苟到了苛刻的地步,总在咳嗽,像个普通的德国人一样爱好啤酒和香肠,除此之外,兴趣爱好,生活习性,一片空白,一无所有。
“他……他是个很好的人。”
“他总是在工作。”
“但是心却很细。”
“他总是咳嗽。”
爱德看着那双有泪光闪烁的眼睛。
“他长得很像你。只不过眼睛是海蓝色的。比你要高。”
“但他,不是你。”
爱德华已经无话可说,正当他苦苦思索该如何继续这尴尬的对话,只见对面的身影已经扑过来,一头金发贴在他胸口,那脑袋微微颤抖着。
“阿尔?阿尔你怎么了?”
爱德有些担心的看向怀里那个软软的小家伙。
“那哥哥,我对你而言是什么呢。”
果然,还是孩子样的在吃醋啊。
“你是我的弟弟啊,唯一的弟弟啊。”

怀着的那个人停止了颤抖,阿尔冯斯站起身来,爱德头一次注意到,其实他的弟弟有这么高。阿尔的脸突然贴近,正在爱德华没搞清楚情况时,一个软软的东西贴上了他的唇。
只是紧贴,爱德的脸开始发烧。他还是没搞清楚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他用生命换回来的弟弟,正在吃一个用自己生命换回他们团聚的人的醋,然后突然,吻上了自己。
不对,不该是这样的。
那柔软的触感慢慢移开了。
阿尔的脸背着光,爱德华看不清那双深金色的眸子,它们显得那么深不可测。
也许,他从来就没有懂过身边的人。
阿尔方斯也好,弟弟也好。

“可是哥哥,你是我的全部啊。”
“我这三年,是抱着能再和哥哥在一起的念头活下来的啊!”
爱德惊讶的看着气的一脸通红的阿尔说出他一辈子都不会想到的话。
“我喜欢你啊,哥哥。”

怎么会……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他的弟弟,用唇虔诚的描画着他脸部的轮廓。吻过眉骨,吻过鼻梁,经过嘴唇,轻轻含住爱德小巧的喉结。
“所以想让,哥哥的全部,都成为我的。”
“被师傅摔打了三年也好,在枯燥的炼金术书籍里滚了三年也好,在世界各地寻找门的消息整整三年也好。”
“如果能和哥哥在一起,我都无所谓。”
“哥哥是我的,全部都是我的。”

“阿尔!不、不可以这样!”爱德如梦初醒地开始想要扒掉挂在身上的那个人,这不对!这不对!
“我们,是兄弟啊……阿尔。”
“兄弟……不可以做这种事情的。”

身上的那个人终于停了下来,爱德的西服马甲已经被他用嘴解开,前三课衬衫扣子也不知道去哪了,外套被皱皱巴巴的扔在椅背上。阿尔抬头看着爱德,眼神中竟是从未有过的失落而哀伤……与深处隐约透出的绝望。
“哥哥……讨厌我。”
“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了。”

“我没有那个意思……阿尔……”为什么会这样呢?爱德华苦笑着,怎么也想不通。他幼年固执,为重温母亲的怀抱害得弟弟失去了身体,自己也没有了右手左腿,还做出那样的怪物,害得三千多人失去性命,和着阿尔的灵魂变成贤者之石,最后弟弟又为了救他牺牲了自己,他是把弟弟换回来了,可是为了他俩的团聚又一个鲜活的生命消失了,而他甚至曾想要为了一己私欲把他变成另一个人。
为什么会这样啊。
不该犯下的错误,偿还不完的罪过,禁忌的感情。
他伸出手去,摸了摸那个郁闷的小脑袋。
“有一点你说的没错啊,阿尔。”
“我们都只剩下彼此啦。”

“对不起。”
“对不起。”他的声音竟然带着颤抖。
他对不起弟弟,对不起阿尔方斯,对不起那牺牲的三千士兵。
“做你想做的事情吧。”他别过头去。
如今,我只能偿还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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